出國前,爸媽載著我和弟弟回到童年的住處,像是遠行前對自我歷史的一種追溯,苗栗。
眼前是只剩下痕跡的老式房屋,不見痕跡的穀倉,云云。
不足夠的部份你必須用想像力將其拼湊起來,成為一座宅邸,專屬於童年。
於是你進去了,走走、摸摸、嗅嗅,探勘了一番後,
你終於發現你實在是長大了,縮小的不僅僅是那印象中大大的曬穀場。
更多縮小的東西有時候你說不出口,
也找不著適當的詞彙。例如那被強拉出來檢視的記憶,
只存於記憶中的粼光片羽,是一片沙灘、天空還有童年那一去不返的足跡;
它只管往前,從不懂得後退,
於是我這樣往前,一路飛呀飛得,誰知道最後會在哪裡落腳。
醒來以後,人已在洛杉磯的一間旅館裡,等著隔天的班機飛來飛去,
直轉到一個陌生的國度。
對美國的第一印象是:「居然有這麼多美國人不會講英文」
從進門到關門,大概向三四個人問了問題,
他們卻只是揮揮手,微微笑然後說他們不會說英文。
去便利商店買了貴死人不償命的三明治,
看了一下電視就倒頭睡去,昏昏沉沉的在一片混沌的游泳了一陣子,
然後起床端看著四周,發現自己果真不在家裡了。
早上4:40,在洛杉磯機場托運行李,
因為剛睡醒而結結巴巴的英文,問了櫃台小姐行李會寄到亞特蘭大或者是基多,
她看著我然後嘴角一揚說:「All the way to Quito」
so as I,我心想。
然後我到了基多,天氣沒有想像中冷,機場沒有想像中大,
其他的部份倒是不用想像了,直等到答案慢慢浮現。
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