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馬助夫兄弟們---第2卷第4章—反叛
the grand inquisitor 杜思妥也夫思基
最近課堂上在上這篇文章，
看完以後想了好幾天
覺得是個饒有趣味的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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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憤世的Ivan寫了一篇史詩，一篇聳動的寓言
說給做僧侶的弟弟Alyosha聽：
15世紀的時候，耶穌偷偷的到了西班牙的某小鎮
是時的西班牙，正如火如荼的處在宗教法庭的年代
每天都有數以百計的『異教徒』被教會用乾柴燒死
耶穌安靜又沉穩，不發一語的走在小鎮中間
燒異教徒的火熊熊的在四維竄起
祂只是不發一語的走著
不知怎的，小鎮上的人都認出他來了
於是騷動又起，像是四福音曾經紀錄的那樣
一個瞎眼的老人，於是看得見了
一個躺在白色棺材中的小女孩，因此復活了
宗教法庭的大審判官，一個90歲的紅衣主教
下令把耶穌抓了起來
夜裡，主教來到了牢房
他認出是祂
「是...是汝嗎？喔不！不要回答我，祢知道祢的話語已經不能再被增添了
只是....?是祢嗎？喔，不要回答我，我不想要知道。」
「只是....祢...為何要來妨礙我們？祢為甚麼這樣看我？
祢是來譴責我的嗎？祢為何要來妨礙我？」
然後進行了一連串的爭辯
關於「自由意志」與「幸福」的大哉辯
還有關於曠野三大試探，耶穌為甚麼不接受
接受了的話，世界會更好嗎?
故事裡的主教語出驚人的說出了
「於是我們（天主教會）拿起了你在曠野所推卻擁有的那些，
我們將它化作了『mystery』『miracle』『authority』
我們用這三個元素，組構了天主教會。
我們剝奪了祢所賜給人們的自由----因為祢不懂人們......」
「人類沒有祢以為的高尚，他們只會作亂，所以我們代替了祢收走了他們的自由
以神秘、奇蹟、威權來挾制他們，我們才是真正愛人類的，
我們給他們依循的規條，他們便不至於在自由中迷失，
我們從他們手中偷走了麵包，再將麵包重新分配到他們手中
他們因此就仰賴著，我們所提供的麵包，甚至心存感激。」
「 我們以汝之名撒了許多的謊，只是為了讓他們，
讓這些卑劣貧苦的蒼生能夠在這樣的謊言當中『幸福』的存活，
當他們到達了死亡與永生/永死的閘口，讓我們來替他們受審吧！
汝比我們愛人類嗎？」
「 不為別的，我們只是希望他們擁有幸福，而祢！祢卻只提供人類自由，
自由讓人走偏，人類因此在自由中迷失，
祢豈不知道人類存在的三大追尋就是
1)some one to worship 2)some one to keep his conscience 3) universal unity
而祢，祢為什麼不接受那三大試探，好解決人類追尋的問題呢？」
「祢豈不知道人類對於universal unity的渴求是多麼強烈，
因此歷史上有多少次的戰役都僅僅是為了消除異己、異神，
而人類有多麼渴望同歸於一嗎？
祢卻賜給他們自由，讓他們這樣放肆的作亂、殺害，
像是搗亂教室的孩子一般。」
「祢為甚麼不在那三次試探當中
接受撒但的要求？這樣人們就知道祢是神，
人們也好帶著恐懼敬畏的心，別無選擇的膜拜祢、接受祢，
人類失去了自由的同時，將會獲得多麼穩定安心的幸福感呀！」
「而祢！祢卻說祢要人類自由的愛祢，非因祢的威懾或者神蹟，恐懼的愛祢，
祢乃是要人類，自由的愛祢。」
「祢對人類存有太大的信心，祢太高估了我們，
這是祢的錯誤，也是我們磨難的開始。」
「祢所不知道的是，人類是多麼卑劣和脆弱，祢只要提供他們麵包，
他們便義無反顧的跟隨。而祢，只口口聲聲說，
祢不要那用麵包所販賣而得的愛，祢要人自由的愛祢，
但是否他們在這追尋的路上就跌失了？
祢是真愛他們嗎？」
「我們比祢更愛蒼生！我們是為他們好，所以我們收走了那會誤事的自由，
交換給人們幸福，雖然暗昧卻是容易遵循的幸福。
祢豈不明白，給予人自由，只不過容易讓人走偏罷了。
我們倒是替祢導正了」
「祢以為這幾百年來（從教宗權威制建立算起），
我們是與祢同工嗎？
喔不！我們是與牠 同工！
我們乃是以汝之名，與牠 同工，
這是這幾百年來，最大的秘密。」
「我們接收了祢在曠野中所拒絕的試探與權力，
我們將它們據為己有，我們這幾百年來，是與牠 同工的呀！」
「祢說話呀！祢為什麼要用祢溫和又不苛責的眼目盯著我瞧？
發怒吧！我承受不起祢的愛，
因為我根本不愛祢！所以請祢也不要愛我。」
故事的結束是，耶穌不發一語的站起來，
往大主教乾癟無血色的嘴唇，輕輕的吻了一下，
大主教渾身發顫的奔了出去，一種溫暖的光芒從他底心燦亮而上
只是他並未改變他的決定與相信。
Ivan問Alyosha是否會因他的想法而離棄他？
Alyosha給了哥哥一個輕吻。
代替了他的回答
Ivan大聲卻開心的對Alyosha大喊說
「這是剽竊！只是........謝謝你！」
「你問我我是否會失去存活在世界上的動力，
而自殺，我說不會的！」
「只是我將繼續我荒淫無道的卡拉馬助夫式生活，
卡拉馬助夫式的全不在乎，是我繼續存活下去的力量。」
「Remembering you, it's enough for me that you are somewhere here,
and I should not lose my desire for life yet.
And it's enough, do you hear, It's enough.」
兄弟兩人於是各奔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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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fessor Kirill 問我們
「耶穌對大審判官的那一吻，代表什麼？」
「那Alyosha對Ivan的吻呢？」
他說這是文學上無解的謎團。
但我卻看得入迷，想大書特書些什麼
卻停在這裡
我覺得，其實那個吻代表耶穌所賜「自由」的勝利
即使主教被那個吻蘊含的愛所融化
他仍然有選擇不信的自由
又想著那個吻與猶大吻耶穌的關聯性和對比性
明白整本聖經其實不過就濃縮在一個字裡面
那最大的誡命
而自由竟是這般可貴
